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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绝三毛表白,拜师南怀瑾,终皈依佛门, 这个被称为“台湾季羡林”的男人究竟有多传奇?

禅者Changer 2019-04-14 12:11:22

如果说余光中是诗坛一脉热烈奔腾的江水,声势浩荡,众人闻声。

那周梦蝶便是诗坛的一座孤峰,任风雪归己,孤寂归己,喧嚣人群不晓,但天地确知。

每每读到庄子的“独与天地精神往来”, 脑海中总会浮现诗人周梦蝶的身影。

他熟读庄子,视庄子为精神之友,也是台北街头的活庄子,亦是台北街头心持盈光的苦行僧。

在台北的武昌路明星咖啡馆门口的小书摊处总能见到他,一顶线帽,一身长衫,瘦影伶仃的他闭目打坐,稳如一座山峰的身影。

在朋友之中,周梦蝶也是个话不多的人。三毛与他曾是好友,而且三毛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。然而,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被周梦蝶自己给毁掉了。三毛向他表达心意,他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就逃走了。之后,三毛与他断绝了来往。

他写诗半个多世纪,其中不乏与庄子独与天地精神相通又融汇佛学的诗。印象最深的是那句——

“我选择最后一人终成究竟觉。”

这句诗也是他一生孤独,清澈甘洌的写照。

龙应台曾如此评价他:

“以他宁守孤独的文学深邃,告诉我们在动荡的世界里,有一些东西是永恒的。”


一个书桌,两张椅子,别无所求

为何能成永恒?

因与周梦蝶相比,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叫执着。

1921年,周梦蝶出生于河南南阳,母亲怀他六个月时,他父亲离世,成了遗腹子。

母亲成了他所有的情感依靠,他幼时见山、见水,总觉得那山水和母亲的身躯相似。

后来他开始识字,遇见了书。

据他回忆,“小的时候,我在后院,睡也睡不着,我就读这个诗。我祖母在前院,听见我在念,我祖母就讲,这孩子尝到书味了。”

年少的他,整日手不释卷,如木心一样,得了“文学胃炎症。”

他爱红楼梦,一本红楼梦读过数百遍。爱古典诗词,四书五经,用他的河南口音读古文,总觉得是嘴里嚼着橄榄,有着一种描述不清的味。

读私塾时他很是用功,只读了一年就考入了安阳初中。1943年考入开封师范学校,但由于战乱和家贫不得不辍学。

那时的他,心里只羡慕一种人,就是能安然读书的人。

为了能求书读,他随同乡去了武汉,却找不到一处着落地,整日饿肚子,弱不禁风的他无奈报考参军。

他说,“在这个大时代,一阵狂风啊,把我吹到军营里面。”

在战场他将原名周起述,改为周梦蝶,取自“庄周梦蝶”。想在人生有限的自由下,求得心灵无限的自由。

想求自由,然命运多舛。1948年,他随军从大陆渡海台湾。

运兵船入港时,他登上甲板,远眺陌生的南方高雄港,心中想的是一直翻阅数年的那本《红楼梦》,和母亲站在柳树下向他挥手的模样。

在台湾军中,有一次连长突然让每个青年兵都写一篇文章,题目是“我的志愿。”

他的愿望很简单:

“我只希望有一个小竹楼,简单,平易,朴实。内里只有两个书架,一个书桌子,两张椅子,自己一个人逍遥地在里面,别无所求。”

每天赚30新台币,就可以活下去

在军中无书可读,他凭着记忆给《红楼梦》中的人物写小传,《红楼梦》里的女孩子无论何种性情他都欢喜,晴雯,黛玉,薛宝钗。觉得女儿是水做的,透着一股子清爽。

当兵七年,从军中退伍,自主就业。他与大陆相隔一汪无法跨越的海洋,在台北又无亲无故,无友无靠,无房无积蓄。

与他一同从军中退伍的人,有下海经商的,有打工,开店的,他选择摆书摊。

从搬家的老教授或离世的文人家里回收新书,专挑那些冷僻的哲学,诗集,诗刊等文学读物,买书时也不肯假以人手,将两个书袋一系挂在脖颈上,以书压身,以身扛书。

租了一间房子,不到十平米,摆上收来的旧书,虽不是竹楼,确也是过去心中一直所畅想的场景。

每日清晨出门,带着一块布,背着书,坐第一班车去找一处警察不太留意的地方,有时是晚上,有时在走廊下摆,有时在餐厅门口。

把布摊开,将书铺在上面。边看摊子,边读书。

有学生来买他的书,他见学生经济窘迫,书即送人了。

时常他人不在书摊旁,人家打趣他“不怕书被偷啊。”他答“如果有人来偷书,也是雅事一桩。”

他常摆摊的一处餐厅后来升级,老板见他依旧在摆书摊,同他讲“以前我们餐厅只有你们这种下等人来,如今中等人,上等人也来了。”

他摆摆手,笑笑这事便过去了。

他的实际生活在他人眼中确是“下等人”的生活,时常被房东赶出来,只能在路边靠着书,披个毯子蜷缩过夜。有次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,醒来他说“我真的没病,只是三天未卖一本书,没吃东西,饿得受不了......”

住在“自杀楼”,因为房子曾有人自杀过没人敢住,只他一人住在小阁楼上,每日写诗,研墨写字,一次练20字,约55分钟,字有力轻逸到如同刀拓一般,自练自学的书法竟隐隐超过许多民国大家。


▲周梦蝶书法

对于生活的苦他都无所谓,只要每天能净赚新台币30元,就可以活下去。

心中明白人是要死的,只要死前这一段生的时光,于精神层面获得些自由。 如他的诗《我选择》中所写:

我选择早睡早起早出早归。 

我选择冷粥,破砚,晴窗;忙人之所闲而闲人之所忙。 

我选择非必不得已,一切事,无分巨细,总自己动手。 

我选择以水为师——高处高平,低处低平。 

我选择读其书诵其诗,而不必识其人。 

我选择轴心,而不漠视旋转。 

我选择春江水暖,竹外桃花三两枝。 

我选择渐行渐远,渐与夕阳山外山外山为一,而曾未偏离足下一毫末。 

我选择江欲其怒,涧欲其清,路欲其直,人欲其好德如好色。 

我选择无事一念不生,有事一心不乱。 


以诗的悲哀,征服生命的悲哀

周梦蝶早慧,读书时文笔就已受到不少夸耀,但心中没生起过半点傲色。

他将能写的诗,称为搬得动的诗,有时候一首诗先有一句,就这一句很精彩,但暂且不能写全的诗,就称为搬不动的诗。

他要么不写,要么就呕心沥血的写。

有搬得动的诗要写时,带一个保温饭盒,找一处幽暗僻静的角落,往那里一坐,舀一口饭,开始写诗。

如果诗未写完,那脑海中除了诗外,就霸道得不肯给其他事物留余地,直至写完,其他事才会在脑海中重获立身之处。

遇见搬不动的诗时,他就如同愚公移山一样,花半年一年来搬动,耗费心力最长的一首诗《好雪,片片不落别处》他花了整整40年才写完。

这细琢的程度可以说是文人界之最,他也说自己是蜗牛:

“我没一飞冲天的鹏翼,只扬起沉默忐忑的触角,一分一寸忍耐的向前挪走:我是蜗牛。”

35岁那年他自费出版了第一本诗集《孤独国》,在诗集的首页,引用了一句话“以诗的悲哀,征服生命的悲哀。”

这本书出版后,第二本诗集出版已是20年后。

《孤独国》出版时,他已经从流浪摊位,移至武昌街明星咖啡馆门口摆摊,这一摆就是20多年。

这个摊位上有高三尺七寸,宽2尺五寸的书架子,在书架下,摆放着4个榻榻米。这一切便是他在闹市中的桃花源,闹市中的孤独国了,他即是这里的国王。


遇见南怀瑾,皈依佛门

在那里,他遇见了自己的佛法老师——南怀瑾和道源法师。

每晚他都去听南怀瑾讲经,书摊也照摆着,有人买书就自个从书架取书,自个将钱放进小框里。

他很尊敬这两位老师,也很信奉佛法,后来皈依佛门。

因为佛法讲做人的根本也讲做人的高度,不然就会如同南怀瑾所说的,“世界上任何人,一辈子只做三件事,不是自欺,就是欺人,再不然就是被人欺。”

想在沉浮世事中看清,要学会用另一双眼睛。

周梦蝶用佛法那双眼睛来反观内照自己,那样对自己真诚的观照,让他渴求半生的自由有了一条光明大道。

他把自己的生活降为常人所不能想象的最低处,在书摊上打坐,潜心向内,以他唯一拥有的一具肉身抄经。

称蝴蝶是花的灵魂,会回到花的身上寻访它自己。

吃饭极慢,近似于一粒米一粒米的咀嚼,因为不这样,就领略不出一粒米和另一粒不同的味道。

多年在闹市,却过着严持戒律的苦行生活,让他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凭空创造出孤山寒寺的寂静来。

常去武昌街的林清玄说:

“觉得周梦蝶坐的地方,方圆十尺都是十分十分安静的,所有的人声波浪在穿过他书摊的时候仿佛被滤过,变得又清又轻,在温柔里逸去。

那虽是尘世,周梦蝶是以坐在高山上的姿势坐在那里;那虽是万蚁奔驰的马路,他的定力有如在禅房打坐;有时候我觉得他整个人是月光铸成的,在阳光下幽柔而清冷。”


他不是告别了生命,而是走出了时间

1996年,已经75岁的他回到河南老家,希望能看望母亲,还有母亲当初指派给他的妻子,却没想到母亲早已去世,妻子改嫁后也因病离世。

他极平静又极痛苦,说这些缘不同寻常,却也无可奈何。

在写母亲的诗《失乳记》里写:

“从来没有呼唤过观音山,观音山却向慈母似的,一声比一声殷切而深长的,在呼唤我。

然而,我看不到她的脸,我只隐隐约约觉得,她弓着腰,掩着泪,背对着走向我的。”

这段诗,让人想起《可兰经》里的一段话“若你呼唤那山,而山不来;你就该走向他。”

只是山不在了。

从河南回台北后,他整个人比从前更瘦,皮直接包在骨头上,中间没一点血肉。脸色,却平静得如一个随时入定的老僧,眼睛如同一个婴孩。

已行至晚年,这一生他家破人亡,孤独终老,却在一条似甜又涩的佛法念珠路上,练就了以佛为心,道为骨,儒为表的清冽通透。

早年出版的《孤独国》频频获奖,所得奖金10万全部捐出。

出版社加印他的书,请他上台说几句,结果他一言不发,坐在台上闭目,主办单位不得不以拍集体合照圆场。

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,将他的诗引入《台湾现代诗选》,又获得了台湾首届“台湾文学经典作品。”

独自在孤独国一生,那闪耀的终点被他自述为,“区区幼而孤苦伶丁,长而颠沛流离,今且耄而耋矣,而空怀未竟之志,已成不舞之鹤。“经典”二字教人哭笑不得!”

但文学界的青年们约他讲文学,讲法,他却是乐意的。

有时两三人,有时四五人。作为老师他却是最早到的那位,提前一小时,两小时,甚至更早,到了便稳如一座山峰的打坐。

他讲诗,一个字可讲出一篇文,一首诗可延伸至半本书。

听过他讲课的曾进丰说,“第一次听周公讲课,我就再也不曾走出来过。”

他陪着周梦蝶度过最后的那几年光阴,每天清晨周梦蝶起床沐浴,燃香礼佛,落墨校笺,极缓慢,极专注平和,似早已离世,又似尚还少年。

和周梦蝶握过手的人说,“他的手劲很大很大,不像是长在那么瘦弱的身子上。”

就像他卑微多舛,却深厚不朽,淡泊醒世成为永恒的一生。

2014年5月1日,周梦蝶离世,最后的遗言是“一火了之,余无所嘱。”

他不是告别了生命,而是走出了时间。

世人为他办的葬礼上,用他的诗做了挽词,前两句出自《燃灯人》,后两句出自《再来人》。

静似奔雷,一只蝴蝶正为我,预言一个石头也会开花的世纪。

怀着只有慈悲可以探测的奥秘,生生世世生生。

作者

好好虚度时光,专注报道文艺女性朝九晚五之外的活法,倡导做无用之事,度有涯之年。理想的生活,就是坦诚面对自己,好好虚度时光。欢迎关注,获得更多理想生活的灵感(微信公众号ID:hhxdsg)。


作者|云晓
编辑|建君
审稿|薏妃、妙灵、新芳
素材来源|好好虚度时光

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,请与我们联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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